卡羅琳:帝國的猴子的屁股

在當代的政治劇場中,發言人是制度自我呈現的面孔,是國家與世界對話最重要的展現。而在川普 2.0 政府中,站在白宮講台上那張嘴,屬於卡羅琳·克萊爾·萊維特(Karoline Claire Leavitt)

她不似萬斯,曾經痛斥川普,後來冷靜轉向,只為踏入權力中樞;她也不如盧比奧,為權謀取捨身段柔軟,放棄理想信念。萬斯與盧比奧之「壞」,可謂「理性的墮落」。而卡羅琳女士對於川普,那絕對是真愛,屬於政治體系中另一種生物。她「忠誠」得近乎發光,卻對事實毫無敬畏;她說話滔滔不絕,卻語義空洞如風;她攻擊媒體,不是出於戰略,而是一種本能的反射。這不是理性的墮落,而是理竭所以詞窮。

愚忠,是蠢;睜眼說瞎話,是壞。卡羅琳完美地融合了這兩者,以一種近似喜劇人物的方式登上了帝國宣傳機器的核心崗位。而真正令人警惕的是——這一切在今天的美國,在她的每一場記者會的直播或錄播下面的每一個點贊。

因為那是一個輝煌帝國認知下降的絕對數的明證!

當第三世界的民眾仍在艷羨美國的「自由燈塔」時,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詞彙量遠不如中國東北大媽,卻要代表世界第一強國講話的女人。在中國,戰狼們好歹還保有訓練痕跡;在美國,卡羅琳連修辭的基本功都不要了,只靠表情管理和情緒模仿來撐場。這不僅是衰落的標誌,如果把美國的軍事科技等種種領先看成一隻漂亮的猴子在表演,那麼卡羅琳女士的白宮記者會則是這隻猴子在用它的猴子屁股作為特寫在謝幕。

冷靜一想,這是有跡可循,歷史上任何一個帝國走向退化的標準過程:從羅馬的元老到拜占庭的太監,從大英帝國的騎士到最後那位在殖民地跳狐步舞的總督,衰敗從不是一聲巨響,而是一次次權力象徵的荒誕化與審美崩塌。



凱瑟琳不是罪魁,她只是一個信號。

她代表了一種新時代的美國精英——不需要理解世界,只需要取悅領袖;不需要捍衛真相,只需要攻擊質疑;不需要承擔責任,只需要表演忠誠。在這樣的權力場中,「聰明」會顯得不合時宜,「專業」會成為累贅,而「愚忠加攻擊性」,才是通關密碼。而她確實也完成了使命——不是讓美國更強大,而是給川普政府的自吹自擂完成了重金屬的和聲。


第二節:從戰狼到凱瑟琳:誰更值得嘲笑?

在中國自由派知識分子的眼中,「戰狼外交」一度是羞恥的代名詞:語氣粗蠻、邏輯殘破、姿態跋扈,仿佛既要做流氓,又想贏得道德制高點。然而令人諷刺的是,當凱瑟琳出現在白宮新聞發布廳時,這場「語言的退化競賽」突然變得不再是中國一家獨大。

與趙立堅們相比,卡羅琳缺乏「攻擊性詞彙」的豐富儲備,也沒有「戰術性模糊」的老練演技。她更像是一個把《川普語錄》翻譯成個人表演劇本的忠實執行者,念詞不打草稿,情緒不管前因後果,反正你提問,她反擊;你引用事實,她咆哮「假新聞」;你引經據典,她雙眼一瞪,說「總統已經非常清楚地表達了他的立場」。

是的,中國的戰狼依然不討喜,是因為帶著《1984》的真理部的膻味;但他們至少還裝得像在說政策。而凱瑟琳卻仿佛不屑於任何邏輯,只剩一種「反媒體、挺川普、踩民主」的三段式舞蹈,旋轉跳躍,還仿佛閉著眼在自我陶醉。

這就像兩個失控國家的嘴巴互相叫罵,但一個用的是劇本,一個用的是情緒;一個在政治過度包裝,另一個是政治徹底裸奔。

這場對比的結果,竟讓「戰狼」顯得「過分理性」。


第三節:當東北大媽勝過白宮發言人,我們該如何重估「帝國的語言」?

如果你曾在抖音或快手上刷到過那些東北大媽的「罵人藝術」視頻——你就會明白,卡羅琳在「滔滔不絕」這個項目上,連半決賽都進不去。

東北大媽的語言密度之高、語速之快、詞彙之活絡,讓人懷疑她們是否在夢中偷偷讀過《辭海》。她們罵人不帶重樣,邏輯雖野卻自成體系,情緒與節奏交織得像脫口秀也像京劇。你可能對她們說話的內容反感,但很難對她們的語言技巧不肅然起敬——她們是中國民間語言的「極限測試者」。

而凱瑟琳呢?她語速不敵,詞彙不夠,邏輯不全,最關鍵的是,她沒有語言的創造力,只有語言的忠誠度。她的發言如同機器翻譯,甚至不如人工智能生成的政治套話靈活。她不是真的在溝通——她在封閉。她不是在回應問題——她在掩飾問題的存在。

於是我們開始看到一個文明荒誕的剪影:一個美國白宮的發言人,其語言能力、表達張力、甚至文化表現力都不如中國互聯網上的平民「罵街藝人」。


第四節:語言的墮落,是文明衰退的第一哨響

歷史上,文明的衰落往往並非始於戰場失利,而是語言失守。當語言不再用於追問真理,而被用來掩飾荒謬;當語言不再喚起信任,而只是放大仇恨與忠誠;當語言的力量從「組織共識」退化為「操縱情緒」,制度便會逐漸失去它存在的正當性,政治便開始淪為舞台劇,而國家也終將淪為表演道具。

卡羅琳現象的可悲之處不只是「說瞎話」——這在政治史上早已司空見慣。可怕的是,她代表的是一種被鼓勵的反智,一種對「蠢」和「壞」的系統獎勵機制。

她不是失控的個人,而是川普 2.0 體制內的自然產物:

  • 一個需要永遠「忠於主人」,而非「忠於國家」的發言人;

  • 一個可以完全脫離政策實質,只靠情緒拱火來製造「勝利」的說客;

  • 一個把「戰狼」降維打擊成「草台班子」的美國版本。

人們常說,「制度的優勢在於它能容納壞人而不壞,能防止蠢人掌控大局」。但卡羅琳的存在表明,當前的美國政治,已經不是壞人混進來了,而是好人進不來了,把忠誠當能力,把臉皮當膽識,把盲從當道德,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墮落到的限度。

如果說戰狼們曾讓中國自由派感到羞恥,卡羅琳則讓全世界還殘存敬意的理性觀眾感到絕望。因為這不是「他者的愚昧」,而是那座引領光明的燈塔,正在主動走向黑暗。

當一個偉大國家的白宮發言人,說話的水準不如一位東北大媽,那我們是否也得開始懷疑,這座帝國本身是否也在用「東北大媽」的方式在思考世界?

Comments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